科普时间｜前列腺癌治疗的新探索：CAR-T能做什么？

提到CAR-T细胞疗法，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它在白血病、淋巴瘤等血液肿瘤中创造的奇迹。那么，对于前列腺癌——这个被称为“沉默杀手”的男性常见恶性肿瘤，CAR-T有用吗？

答案是：科学家们正在努力攻克难关，而且已经有了不少新进展。前列腺癌有一个特点：它属于“冷肿瘤”，肿瘤微环境里免疫细胞很少，抑制性信号却很多，这让免疫治疗举步维艰。但CAR-T的精准靶向特性，让它有望撕开这道口子。

找对“靶心”：哪些抗原被盯上了？

CAR-T治疗的关键，是找到只存在于癌细胞（或癌细胞内远高于正常细胞）的“靶点”。在前列腺癌领域，科学家已经锁定多个有潜力的目标^[1]：

PSMA（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）：这是目前最受青睐的靶点，在前列腺癌细胞表面高表达，而在正常组织中表达很低。已经有十几项临床试验在探索靶向PSMA的CAR-T，部分研究显示患者PSA水平下降，有的下降幅度超过30%。

PSCA（前列腺干细胞抗原）：超过80%的前列腺癌都有PSCA过度表达。一项I期临床试验中，14名接受治疗的患者有7人出现PSA水平下降，其中4人下降超过30%。
STEAP1/2：这两个靶点在前列腺癌中表达显著上调，但在正常组织中很低。靶向STEAP1的CAR-T在动物模型中已显示出抗肿瘤活性。

其他靶点：如EpCAM、KLK2、LICAM等也在研究中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，LICAM在神经内分泌前列腺癌（一种难治亚型）中高表达，针对它的CAR-T临床试验已经启动。

三道难关：

CAR-T治疗前列腺癌的“拦路虎”

虽然靶点找到了，但要让CAR-T在前列腺癌里真正发挥作用，还得闯过几道关：

第一关：进去难。前列腺癌组织内有致密的物理屏障，CAR-T细胞很难渗透进去。

第二关：活下来难。肿瘤微环境是酸性的、缺氧的，还充斥着髓源性抑制细胞、调节性T细胞等“压制性力量”，CAR-T进去后容易被“缴械”甚至耗竭。
第三关：持久战难。癌细胞会“变脸”，有时会丢掉靶点（抗原逃逸），让CAR-T认不出来。动物实验发现，用靶向STEAP1的CAR-T治疗后，肿瘤表面的STEAP1表达显著下调。

破局之道：联合与优化

面对这些挑战，科学家们正在多路并进：

给CAR-T“穿盔甲”：比如让CAR-T表达显性负性TGF-β受体，使其对肿瘤微环境中的抑制信号产生抵抗力。临床研究显示，这种“装甲CAR-T”在部分患者中带来了生存获益。

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：PD-1/PD-L1阻断剂可以逆转T细胞耗竭，增强CAR-T的抗肿瘤能力。

联合化疗或放疗：低剂量多西他赛可以清除抑制性细胞，帮助CAR-T更好地进入肿瘤；放疗则能改变肿瘤微环境，促进CAR-T浸润。
换一种“兵种”：除了T细胞，科学家还在探索CAR-NK（自然杀伤细胞）、CAR-M（巨噬细胞）、CAR-NKT细胞等。这些细胞各有优势，比如巨噬细胞能分泌降解细胞外基质的酶，穿透力更强；NK细胞不分泌导致细胞因子风暴的IL-1和IL-6，安全性更好^[2]。

CAR-T治疗前列腺癌，虽然还处在攻坚阶段，但已经看到了曙光。它不是一蹴而就的“神药”，而是一场需要多策略联合、多学科协作的“攻坚战”。对于晚期前列腺癌患者来说，CAR-T正在从“能不能用”走向“怎么用得更好”。未来，随着靶点优化、联合治疗和新型CAR技术的推进，我们有理由期待它在前列腺癌治疗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。

参考文献：

[1]马宇涛,徐嘉程,费鑫,等.CAR-T疗法在前列腺癌治疗中的进展与挑战[J]. 2025(10):2657-2667.

[2]ZHANG P, ZHANG G, WAN X. Challenges and new technologies in adoptive cell therapy [J]. J Hematol Oncol, 2023, doi: 10.1186/s13045-023-01492-8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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