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普时间 | 面对难治性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，我们还有哪些武器？
在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（NADs）中，我们的免疫系统“误伤”了本应保护的神经组织。多发性硬化、视神经脊髓炎、重症肌无力、自身免疫性脑炎等，都是这一大类疾病中常见的类型。对多数患者，激素或免疫抑制剂能控制病情，但仍有部分患者对现有治疗反应不佳，疾病持续活动、反复发作，进入“难治”状态。他们面临着残疾进展、频繁住院和药物副作用累积的重重困境。
然而，希望的曙光往往在科学的最前沿闪现。近年来，一种最初为对抗癌症而生的革命性疗法——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疗法（CAR-T疗法），其光芒正照亮自身免疫疾病的领域，为这些深陷治疗困境的难治性患者，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
根据《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治疗难治性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专家共识（2025年版）》，目前CAR-T治疗主要适用于以下几类难治性患者[1]：
- 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：水通道蛋白4抗体阳性，且使用过至少一种生物制剂（如利妥昔单抗、依库珠单抗等）后病情仍不稳定。
- 僵人综合征：僵硬指数高，至少一种免疫调节治疗效果不佳。
- 多发性硬化：复发缓解型或进展型，经高效药物治疗后疾病仍处于活动期或残疾持续进展。
- 兰伯特-伊顿肌无力综合征：伴有相关抗体，排除肿瘤，且免疫治疗效果不佳。
- 重症肌无力：全身型，经足量免疫治疗仍症状持续或反复加重，甚至出现危象无法脱机。
- 特发性炎性肌病：如皮肌炎、坏死性肌病等，经多线治疗仍控制不佳。
患者需满足以下基本条件：
- 器官功能良好：心脏、肝、肺功能基本正常。
- 无严重感染、活动性肿瘤、严重心脏病、近期脑血管意外等禁忌症。
- 需经过神经内科、血液科、感染科等多学科团队评估，确保治疗安全。
常用的靶点包括[1]：
- CD19：表达在大多数B细胞表面，靶向CD19的CAR-T可清除包括记忆B细胞、浆母细胞在内的多种B细胞亚群。
- BCMA：主要表达在浆细胞表面，靶向BCMA可清除产生自身抗体的浆细胞，尤其适用于抗体介导的疾病如重症肌无力、视神经脊髓炎等。
此外，还有双靶点CAR-T（如同时靶向CD19和BCMA）正在临床试验中，旨在更彻底地清除致病细胞，减少复发风险。
CAR-T疗法的核心意义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从“治标”到“治本”的可能。不同于传统药物长期抑制免疫，它旨在通过一次性清除致病细胞，帮助免疫系统“重启”，从而诱导可能长达数年的无药临床缓解，显著提升患者生活质量。
相信随着研究的深入、技术的优化和经验的积累，未来有望降低成本，让更多难治性患者受益。这条路仍在开拓之中，但它无疑为那些曾在黑暗中摸索的患者，点亮了一束实实在在的希望之光。
参考文献：
[1] 中国罕见病联盟神经罕见病专业委员会，中国罕见病联盟重症肌无力协作组，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神经肌肉病学组.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治疗难治性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专家共识（2025年版）. 中华神经科杂志，2025，58(04):347-358. DOI:10.3760/cma.j.cn113694-20250115-00035
[2] 秦川，田代实，刘雨欣,等.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治疗：难治性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曙光. 中华神经科杂志，2025，58(04):341-346. DOI:10.3760/cma.j.cn113694-20250115-00034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