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普时间 | CAR-T能否取代造血干细胞移植？关于他们的“纠葛”，且听详细分解～
对于许多恶性血液肿瘤患者而言，造血干细胞移植(HSCT) 仍是唯一的治愈手段。然而，移植前后的高复发风险一直是医生和患者面临的巨大挑战。
但移植也有难题：
- 找不到合适的供者（HLA要匹配）
- 移植后容易复发
- 有些患者肿瘤负荷太高，不适合直接移植
这时，CAR-T细胞治疗登场了！
CAR-T是一种“活的药物”，是把患者自己的T细胞提取出来，装上能识别癌细胞的“导航头”（CAR），再输回体内去杀癌。它尤其对难治/复发的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（B-ALL） 效果显著。
两者结合，就像是：
- 移植是“重建家园”
- CAR-T是“精准清扫”
“三重角色”[1-2]
创造移植条件
有些患者因为癌细胞太多，不能直接移植。CAR-T可以先上阵，把癌细胞“扫一扫”，让患者达到完全缓解（CR），为移植铺路。
研究显示：
一组16例难治B-ALL患者，CAR-T治疗后88%达到CR，随后7例做了移植，无一复发。
另一组42例患者，90%达到CR，其中27例做了移植，23例持续保持MRD阴性（即癌细胞检测不到）。
结论： CAR-T能为移植“打前站”，提高移植成功率。
挽救治疗的新希望
移植后复发，是患者最怕的事。传统上用供者淋巴细胞输注（DLI），但效果有限，还可能引发严重的移植物抗宿主病（GVHD），即供者细胞攻击患者正常组织。
CAR-T在这里表现出色：
- 黄晓军教授团队用CAR-T治疗移植后复发且DLI无效的B-ALL患者，83.3%再次达到完全缓解。
- 国外研究也显示，18例移植后复发患者接受CAR-T治疗，83.3%获得缓解，且没有出现GVHD。
CAR-T像是“精准救援队”，不伤正常组织，专杀癌细胞。
防复发于未然
MRD（微小残留病变） 是癌细胞“潜伏”的标志，MRD阳性意味着复发风险高。
研究发现：
- 移植后MRD阳性的患者，复发风险增加6倍。
- 黄晓军团队对6例MRD阳性且DLI无效的患者使用CAR-T，5例转阴，无一发生严重GVHD或细胞因子风暴（CRS）。
CAR-T可以在癌细胞“露头”之前就将其清除，是理想的“维持治疗”手段。
短期内：不能
CAR-T效果这么好，未来会不会取代移植？
答案是：目前还不能。
原因如下：
- 移植是“多兵种作战”：化疗清癌 + 免疫重建 + 多种免疫细胞（T细胞、NK细胞等）协同抗白血病。
- CAR-T是“特种部队”：精准杀癌，但作用单一，长期效果不稳定。
- 一项研究显示，CAR-T治疗B-ALL的完全缓解率虽高达83%，但中位无病生存时间只有6.1个月，中位总生存时间仅12.9个月。
- 移植后患者的长期生存率更高，尤其是免疫重建良好的患者。
- 制备时间长（2–3周），有些患者等不及。
- 部分患者治疗后仍会复发，尤其是癌细胞逃逸（如CD19阴性复发）。
参考文献：
[1] 孙葳,黄晓军. CAR-T在造血干细胞移植中的作用[J]. 中华血液学杂志,2019,40(4)：340-343.DOI:10.3760/cma.j.issn.0253-2727.2019.04.017
[2] Cirillo M ,Tan P ,Sturm M ,Cole C . Cellular immunotherapy for hematologic malignancies: beyond bone marrow transplantation[J]. Biol Blood Marrow Transplant, 2018,24(3):433-442. DOI: 10.1016/j.bbmt.2017.10.035 .
